走到醫院的急症室,看著那充紅著眼的母親,情緒像是平靜下來。我說說其他事,嘗試安慰她,言語間表示她很害怕。她疑問為什麼會出現這情況?新年到了,可以回家過年嗎?我們都說:' 當然可以,留院觀察一日,明天就要回家啦!'
病倒的人,心裡是多麼凌亂﹑憂愁﹑疲倦,他們只是渴望醫生告訴他們 'what's going on ' 'why' 'what to do '.我們在急症室等候 約兩小時,被通知要留院觀察,沿醫護人員的指示,母親被推到外科部 '安頓' 下來。可是,我看不到母親有安靜的一刻。
先有實習醫生的提問﹑質問﹑檢查﹑再重複提問 ; 接下來的是主診醫生的提問﹑檢查﹑再重複提問 ; 當然,少不了護士的有記錄的提問。母親一一回答,她以剩餘的精神回答他們重複的問題。同時,她感覺到好冷,但當回答問題時,又不時被檢查身體,她連自己的感受都不敢表達或不能表達。如果,她以好冷為由不讓他們檢查身體,那是'不合作'的表現。我們都不自覺地相信醫生的決定是正確的。可是,她是病患的人呢?為什麼連感受都不被照料呢?
身體探熱﹑照X光﹑量血壓﹑抽血﹑吊鹽水﹑提問......他們做了很多,卻沒有給母親帶來什麼答案﹑只是身體的痛﹑更加疲憊。另外,他們的問題又是 ' 求真'又是無情,就是缺乏關懷﹑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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